毛毛时间盗贼红楼梦人物性格特点特点介绍 亲,谢了

《毛毛-时间窃贼和一个小女孩的不可思议的故事》 (米切尔) _百度阅读
简介:《毛毛:时间窃贼和一个小女孩的不可思议的故事》是恩德对意大利、对罗马的爱的表白。“毛毛”是一个不知年龄、来自何方的小女孩,她拥有常人所没有的“灵敏听力”,只要她倾听朋友的绝望心声或好友们的吵架声,就能在很自然的情况下,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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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毛毛:时间窃贼和一个小女孩的不可思议的故事》与《格林童话》齐名,荣获12项国际国内文学大奖。译作达39种语言,是一部能同时感动孩子和大人的经典之作。自出版之日起,32年来一直畅销不衰,仅在日本就狂销1000000册。
第一部 毛毛和她的朋友们
第一章 一座大城市和一个小姑娘
第二章 一种不平常的优点和一次很一般的争吵
第三章 一场假的风暴和一场真的雷雨
第四章 一个沉默的老人和一个善辩的孩子
第五章 为许多人讲的故事和为一个人讲的故事
第二部 灰先生
第六章 打算虽然错误,但却如愿以偿
第七章 毛毛寻找她的朋友,一个敌人来找毛毛
第八章 一串梦想和几个疑虑
第九章 一次没有召开的好集会,以及召开的坏集会
第十章 一场疯狂的追捕和一次从容的逃遁
第十一章 假如恶魔能把坏事变成最好的事……
第十二章 毛毛走向时间的发源地
第三部 时间花
第十三章 那里方一日,这里已一年
第十四章 可吃的东西太多,回答的却太少
第十五章 得而复失
第十六章 富裕中的贫困
第十七章 非常的恐惧和超凡的勇气
第十八章 瞻前不顾后
第十九章 被围困者必须当机立断
第二十章 跟踪追踪者
第二一章 终结就是新的开始
作者简短附记
毛毛:人类的守护天使
字数 18万字
页数 243页
综合评分: 8.2分
定价:¥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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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登录:毛毛——时间窃贼和一个小女孩的不可思议的故事【米切尔·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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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假如恶魔能把坏事变成最好的事……
 在无数大街小巷里,时间储蓄银行代理人正在昏暗的灯光下匆匆忙忙地来回走着,他们激动地私下议论着一个最新的消息:董事会的全体成员正在举行一次特别会议!
  这个消息只能意味着极大的危险已经迫在眉睫!有些灰先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不,这个消息只能意味着有出乎意料之外的获得时间的可能性。另一些及先生则得出相反的结论。
  此刻,董事会的灰先生们正坐在大会议室里开会。他们紧挨着坐在几乎望不到头的长会议桌两旁,个个都像从前一样,随身带着一个铝灰色的公文包,抽着一支细长的雪茄。现在,他们都把硬邦邦的圆礼帽摘下来,所以可以看到他们的脑袋一个个都像电灯泡似的明亮。
  如果说那些灰先生们当中存在某种气氛的话,那么,这就是一种令人感到压抑的气氛。
  董事长从长桌的一头站起来,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立刻止住,两排灰色的面孔一下子都向他转了过去。
  “先生们。”他开始说道,“我们的形势十分严峻,我认为,现在,我们应该刻不容缓地把这个令人痛苦却又无法改变的事实真相告诉大家。
  “在追捕小姑娘毛毛的过程中,我们几乎出动了现在的所有代理人。这次追捕整整持续了六小时十三分零八秒。这期间,所有的参加者都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生活目的,即储蓄时间。这个损失还应该加上我们的代理人在追捕过程中失去的时间。
  这两方面失去的时间加在一起,数目就更加可观。根据精确的计算,这个数目是三十七亿三千八百二十五万九千一百一十四秒。
  “先生们,这个数目大大地超过了一个人一生的时间!我无须加以说明,这些时间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停顿了片刻,举起手指‘着大厅正面墙上那个用好几道对号安全锁锁住的钢铁大门。
  “我们的时间库,先生们。”他提高了嗓门说,“不是取之不竭的!如果这次追捕能够成功就好啦!别的姑且不说,单是追捕本身就浪费了我们多少时间啊!可是,那个小姑娘毛毛竟然从我们眼前逃脱了。
  “先生们,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许发生了。我将坚决地反对任何这类耗费巨大的行动。
  先生们,我们必须节省,而不是挥霍浪费!因此,我请你们从这一点出发制定我们的一切计划。
  我的话完了。谢谢!“他坐下,口中吐出一团浓密的烟雾。桌子两旁响起一阵激动的窃窃私语声。
  这时候,第二个演说者从长桌的另一头站起来,于是所有的面孔又都向他转了过去。
  “先生们,”他说,“我们大家都十分关切时间储蓄银行的福利。我认为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被这件事弄得心神不宁,更不必把它看成了场灾难。这件事实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众所周知,我们的时间库里储存的时间绰绰有余,即使再失去比刚才那些多几倍的时间,也不至于给我们带来危险。对我们来说,一个人的生命算得了什么呢?那实在是微不足道的!
  “不过,我的看法和董事长的看法仍然有一致之处,就是说这类事情不应该再发生了。
  在小姑娘毛毛身上发生的事情纯属偶然。类似的情况至今尚未发生。看起来,这样的情况好像不会再发生了。
  “另外,董事长先生批评我们放走了毛毛。他的批评是正确的。除了使这个小孩变得对我们无害之外,我们还能干什么呢?如今这一点已经完全实现了!小姑娘失踪了。
  她逃出了时间王国!她和我们已经毫不相干了。我想,我们可以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
  那个演讲者得意洋洋地微笑着坐下,同时,从几处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然后,第三个演讲者从长桌的中间站起来。“我想简单说几句。”他郑重其事地宣布,“我认为刚才听到的安慰人心的话是不负责任的。那个孩子决不是一个平常的孩子。
  大家都知道,她有特异功能,这对于我们以及我们的事业都是极其危险的。虽然这种事迄今只发生过一次,但是,绝对不能保证说这种事情不会重演。警惕性是必要的!在我们尚未真正控制住这个孩子之前,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再受到损害。她既然能够离开时间王国,那她也能随时返回来。她一定会回来的!“
  他坐下去,董事会的其他所先生都缩起脑袋,胆怯地坐着,一动不动。
  “洗生们,”坐在第三个发言者对面的灰先生站起来,开始说道,“请原谅,但是,我必须明确地说,我们是在木断地兜圈子。我们必须正视事实,有一种陌生的力量干预了此事。
  我已经把各种可能性精确地计算过了。人世间的一个小孩借助自己的力量离开时间王国,其可能性的比率是1 :牡,000 ,dXH
-一换句话说,这种可能性实际上已经被排除了。“   两排董事会成员中掠过一阵激动的细语声。
  这种卿卿咕咕的说话声静下来之后,第四个演讲者又接着说道:“看来,大家都赞成我的观点,即小姑娘毛毛是在别人的帮助下从我们手中逃脱的。诸位自然明白我指的是谁。那个人就是大家常提起的侯技师傅。”
  听了这话,大多数次先生都吓得颤栗起来,好像刚刚挨了打似的,另一些人则跺着脚,歇斯底里地乱喊乱叫起来。
  “先生们!我请求你们。”第四个演讲者举起双手大声喊道,“我迫切地请求你们克制住自己。我像你们大家一样知道得很清楚,现在提起这个名字——我们曾经说过——是完全不合时宜的。对我自己来说,也要经过一番斗争,但我们必须擦亮眼睛!如果我们刚才提到的那个人帮助了毛毛,那么,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理由。
  他的理由显然都是针对我们的。简单地说吧,先生们,我们必须好好地计算一下,刚才提到的那个人决不会随随便便地放那个小姑娘回来的。他将把那个小姑娘武装起来,以便更好地反对我们。
  到那时候,她对我们将有致命的危险。因此我们不仅必须做好一切准备,第二次牺牲一个人的时间,或者多几倍的时间——不,先生们,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如果必须这样做的话,我再重复一遍,要全力以赴!
  因为对我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每节省一点时间都要付出极其高昂的代价。   我想大家都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灰先生们越听越激动,一齐乱哄哄地议论开了。第五个演讲者忽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疯狂地挥舞着双手。
  “安静!安静!”他叫道,“可惜刚才那位先生仅仅指出了一切灾难的可能性,其实他自己也非常清楚,我们应该做什么!他说我们应该准备做出任何牺牲——就算是这样!他说我们应该特别坚定——就算是这样!他说我们不应该太吝惜我们的储备——就算是这样!我说,这一切全是空话!他应当告诉我们,实际上我们究竟能做什么!我们当中谁也不知道那个帮助毛毛的人将用什么来武装那个小姑娘!我们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是什么一无所知。这才是应该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大厅里的喧嚣声变成了一阵骚动。叫喊声此起彼伏,有人用拳头睡着桌子,另一些人以手掩面,惊慌失措的情绪笼罩着整个大厅。
  第六个演讲者费了好大劲,才让大家安静下来。
  “喂,先生们,”他一再地安慰大家,直到会场终于安静下来为止,‘优生们,我请求你们一定要保持清醒的理智。在目前情况下,这是最重要的。让我们假设一下,如果毛毛——不管她带什么武器——从那个帮助她的人那里回来了,那我们根本不必亲自去和她较量。对此我们并不特别在行——正如我们当中已经化为乌有的BLM
/553 /C 号代理人那样,他的命运太悲惨了。而且这样做也根本没有必要。   在世界上,我们有足够的帮手!
  如果我们能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使他们行动起来,先生们,那我们就能够把那个小姑娘毛毛连同与她相关的危险从世界上消灭掉,而根本不用我们出头露面。
  也许这样做比较节省,对我们又没有任何危险,无疑也最有效。“
  董事会成员中有些人松了一口气。这个建议使他们看到了一线希望。要不是有第七个人要求发言,这个建议可能会立即被大家采纳。
  “先生们,”他开始说,“我们一直只考虑如何摆脱小姑娘毛毛。这只能说明我们被恐惧吓慌了手脚。但是,恐惧是一个蹩脚的谋士,先生们,也就是说,我们觉得,我们现在失去了一个很好的、而且是推一的机会。俗话说:不能战胜他,就和他交朋友。
  那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把毛毛这个小姑娘拉到我们一边来呢?“   “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您说得再具体一点儿!”
  “这不是很明显吗,”第七个演讲者继续说,“事实上,那个小孩已经找到了通往那个人住所的道路,而我们从一开始就在寻找那条路,却一直没有找到!那个小孩肯定会随时重新找到那个地方,她可以给我们带路!然后我们就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和那个人谈判。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战胜他。当我们坐在他的位置上时,以后就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地一分一秒地收集时间了。不,我们将一下子把全人类的时间统统夺过来!先生们,想一想吧,我们的目的一定会达到!此外,我们还可以利用你们想除掉的小姑娘毛毛为我们做事!”
  死一般的寂静在大厅里蔓延开来。   “但是,你们知道,”另一个董事说,“小毛毛不会上当的!你们想想BLM /553 /C
号代理人吧!我们每个人都将遭到同样的命运户”谁提撒谎的事啦?“那个发言者说,”我们将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计划公开告诉她。“
  “可是,”另一个董事吃惊地叫喊起来,“她决不会和我们一块儿干的!这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对于这一点,我也不能打保票,最好的朋友们,”这时候,第九个演说者加入这场争论,“我们应该给她一些能诱惑她的东西。例如我刚才想到的,我们许诺她,她要多少时间,就给她多少……”
  “许诺。”另一个灰先生大声打断了他的话,“显然我们不能信守这个诺言。”
  “当然!”第九个演说者冷笑着答道,“可是,如果不这样说,她就会听出我们的意图。”
  “不,不!”董事长大叫着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做!假如真的这样,她想要多少时间,我们就给她多少——那我们将失去一大笔财产!”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先前那个董事宽慰地说,“就那么一个小孩能花去多少时间呢?
  我们可能会失去一些时间,这是肯定的。但是,您想一想,我们将会得到什么!
  我们将得到全人类的时间!毛毛消耗的少许时间只要作为附加支出记在支出账目上就行了。   想想那些惊人的好处吧!先生们!“
  讲完之后,他坐下去,其他人都在考虑着那些好处。   “尽管如此,”第六个发言者又说道,“还是不行。”   “为什么?”董事长问。
  “非常遗憾,理由简单得很,因为那个小姑娘已经有足够的时间了,想用她绰绰有余的东西贿赂她是没有意义的。”
  “啊,最好的朋友,”董事长有气无力地说,“我们还是在兜圈子,问题恰恰在于我们不能接近这个小孩。”   董事们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我有个建议,”第十个灰先生鼓起勇气说,“可以说吗?”   “请讲!”董事长说。
  那个灰先生向董事长鞠了一躬,然后说道:“那个小姑娘离不开她的朋友们。她喜欢把自己的时间送给别人。让我们想一想,如果根本没有人再去分享她的时间,她会怎样呢?因为她不会自愿地支持我们的计划,所以我们就应该控制住她的朋友们。”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并把它打开,说道:“与她关系密切的首先是清道夫贝波和导游吉吉。这一长串名单记着经常去找毛毛的孩子们。你们看,先生们,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我们只要把这些人从她身边引开,使她再也找不到他们,可怜的小毛毛就会完全陷入孤独之中。这样一来,她那么多时间将意味着什么呢?那就会产生一种压力,是的,甚至是灾难!总有一天她会忍受不了。那时候,先生们,我们就到约定的地点向她提出我们的条件。我深信,单是为了重新得到她的朋友,她也会给我们带路的。”
  刚才还垂头丧气的灰先生们一下子全都抬起头。他们的嘴角上流露出得意而又冷酷的微笑,一齐鼓起掌来,掌声在大街小巷中回荡,听起来就像天崩地裂似的。
第十二章 毛毛走向时间的发源地
  毛毛站在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里,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大厅。它比巨大的教堂和最大的车站候车室还要大。粗大坚实的圆柱顶着天花板,大厅的上部半明半暗,令人想象的东西比看到的东西还要多。这里没有窗户。无可比拟的空间浮动着金色的光芒,那是遍布各个角落无数支蜡烛发出的光。蜡烛的火焰一动不动,像是用闪光的颜色画上去的一般,因此蜡烛虽然发光,但却不见减少。
  毛毛一走进来,就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的嘎拉嘎拉,有的滴滴答答,有的丁丁零零,还有的轰轰隆隆,真是千奇百怪。这是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钟表发出的响声。它们有的立在地上,有的放在桌子上,有的放在玻璃柜中,有的放在金光闪闪的壁台上,还有的放在一排排架子上。
  有小巧玲珑镶嵌着宝石的小怀表,也有一般的钟表,还有各种闹钟、沙钟,有会跳舞的木偶玩具钟,还有太阳钟、木钟、石钟、玻璃钟和用哗啦啦的流水推动的水钟。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杜鹃钟(报时声如杜鹃啼叫,真是应有尽有。另外,有的钟摆动着沉重的钟摆,看起来十分缓慢。庄重。有的小钟摆来回摆动的速度却很快。二楼有一条圆形走廊环绕整个大厅,顺着一道环形楼梯盘旋而上,便是第二条环形走廊,再往上还有两条。那儿也到处都是钟表,立着的、挂着的、平躺在桌子上的,还有一个球形的世界钟,上面标出世界各地此时此刻的时间,同时还有许多大小不同的标着太阳、月亮和星星的天象仪钟。大厅里摆着的许多立钟,简直就像一座钟林。这里,从一般房间里的挂钟到高大的塔楼上的大钟,可以说无奇不有。
  因为这些钟都指示着不同的时间,所以总是不断地听到打点声和闹铃声。
  不过,这些声音并不是令人讨厌的噪音,而是像夏天森林中发出的那种均匀的、嗡嗡的林涛声。
  毛毛转来转去,睁大双眼看着这些奇妙的钟。此刻,她正站在一个装饰华丽的玩具钟前,钟上一男一女两个小人正手拉手跳舞。当她想用手指碰碰那两个小人时,突然听到一个亲切的声音:“啊,你又回来了,卡西欧佩亚!你把小毛毛给我带来了吗?”
  毛毛一转身,看见在一条立钟的夹道中间,有一位又瘦又高的老人,满头银发,正弯着腰,注视着面前那只乌龟。他穿着一件绣金的长衫,一条蓝色的丝绸短裤,白色的丝长袜和钉有金纽扣的鞋。他的手腕和脖子上露出白色的袖口和衣领。银白色的头发在后脑勺上挽成一个小发会。毛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装束打扮。比她更无知的人可能会马上说,大概二百年前的人时兴穿这种服装。
  “你说什么?”这时候,那位老人仍!日弯着腰与乌龟说话,“她已经来了吗?她到底在哪儿呢?”
  他掏出一副小眼镜戴上,向周围巡视着。那副眼镜很像老贝波的老花镜,不过他的眼镜是金子的。   “我在这儿!”毛毛大声说。
  老人高兴地微笑着伸开双手向她走来。就在他向前走的时候,毛毛感到,他每走一步就年轻一点,越往前走就越显得年轻。当他终于站在她面前抓住她的双手,亲热地摇晃着的时候,他显得并不比毛毛大多少。
  “欢迎你!”他高兴地说,“非常欢迎你来到无处楼。请允许我作自我介绍,小毛毛。我是侯拉师傅——全名是:塞昆杜斯·米努土司很拉。”
  “你真的希望我来吗?”毛毛惊奇地问。   “当然!我还特地派卡西欧佩亚去接你呢!”
  他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只扁扁的镶嵌着钻石的怀表,让盖子自动地跳起来。   “你来得非常准时。”他微笑着肯定地说,并把怀表递给毛毛看。
  毛毛看了看,发现表上既无表针也无数字,只有两条十分纤细的螺旋线重叠着指向相反的方向并慢慢地转动着。在这两条螺旋线重合的地方,有时候闪烁着微弱的光点。
  “这个,”侯拉师傅说,“这是一个恒星钟,它准确地指示出罕见的恒星时,现在这样的时辰刚好开始。”   “什么是恒星时?”毛毛问。
  “恒星时就是在世界的进程中,有时候有一些特殊的伟大时刻。”侯拉师傅解释说,“在那个时辰,一切事物和生物,直到最遥远的星球,都以非同寻常的方式一起发生影响,共同使某件事情不早不晚恰恰在那一个时刻发生。可惜人们一般都不懂得利用这个时刻。因此,这样的伟大的时刻常常在不知不觉中逝去。但是,如果有人认识这种时刻,那他就会看到世界上发生的重大事件。”
  “也许,”毛毛认为,“因此,人们就需要一块这样的表。”   侯技师傅微笑着摇摇头说:“光有这样一块表还不够,人们必须学会利用它。”
  他重新合上表盖,把它装进背心的口袋里。当他看到毛毛惊奇的目光正打量着他的外表时,他也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然后蹩了蹩眉头说道:“懊,我的穿着打扮有点过时了——这是针对时髦而言。但是我也太不注意衣着了!我将立即纠正。”
  他用手指打了一个框子,转瞬间,他穿着一件高领中长大衣站在毛毛面前。
  “这样好看点吗?”他试探着问道。可是,当他看到毛毛颇不以为然的神情时,立刻说道,“当然这样也不好!瞧,我想到哪里去了?”
  他又打了个框子,一转眼他穿上了另一件大衣。这件大衣,不仅毛毛没有见过,而且任何人都没有见过,因为这种样式只有一百年以后才会有人穿。
  “也不好吗?”他问毛毛,“那么,这就非到奥里昂那里去打听一下不可了!等一等,我再试一试。”
  他再次打了个柜子,换上了一套平常的衣服,同现在街上的人穿的一模一样。
  “这就对了,是不是?”他边说边对着毛毛眨已着眼睛,“我希望没有吓着你,毛毛,这只是一个玩笑。现在,我首先请你在桌边坐下,小姑娘,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你走了那么远的路,我希望你能吃得香甜可口。”
  他牵着毛毛的手,领她走进钟林。乌龟稍微落后一点点,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像走进一座迷宫一样,他们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个小房间。这个房间是用几个钟表柜围起来的。
  在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张小桌,桌子腿向外翻翘起来,旁边还有一张精致的沙发和几把带软垫的椅子。这里也点着蜡烛,金色的火焰跳跃闪烁着。
  小桌上放着一把大肚子金壶,两只金杯,还有盘子。汤匙和刀叉,全都是金的,金光四射。一只小筐里放着松脆可口的金黄色小面包,一只小盘子里放着金色的黄油,另一只小碗里盛着蜂蜜,看上去就像液态的金子。侯技师傅端起大肚子金壶往杯子里倒了些巧克力,十分客气地说道:“请吧,我的小客人,尽量多吃一些。”
  毛毛二话没说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巧克力能喝,以前她可从未听说过。而且把黄油和蜂蜜涂在面包上,这在她的生活中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总之,这样好吃的东西,她压根儿就没有尝过。
  是的,这样一顿早餐对她来说实在太需要了。她什么也不想,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把嘴塞得满满的。但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她吃完这顿饭之后,倦意便立刻消失了。虽然她整整一夜木曾合眼,此时却仍然感到特别有精神,非常快乐。她吃得那么香,好像她能这样吃上一整天似的。
  侯技师傅笑容可掬,亲切地望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以免妨碍她吃饭。他知道这个小客人常常挨饿,所以现在必须让她安静地吃。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渐渐地又变老了,慢慢地重新变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当他注意到毛毛用不好刀子的时候,就把面包片抹好黄油和蜂蜜,放进她的盘子里,自己只吃了一点点,也就是说,他只是陪着毛毛吃。
  毛毛终于吃饱了。她喝干了杯子中的巧克力,从金杯子的边缘凝视着自己的主人,开始考虑他到底是谁,是什么人。当然,她已经看出这个老人非同寻常,可是直到现在,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她对他的情况可以说还是一无所知。
  毛毛放下杯子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让乌龟去接我?”
  “为了保护你,不让你被发先生抓住。”侯拉师傅认真地说,“他们正在到处找你,你只有来到我这里才安全。”
  “他们到底为什么抓我?”毛毛害怕地问。   “是啊,孩子,”侯拉师傅叹息道,“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快说,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你。”侯拉师傅解释说,“因为你做了一件对他们来说非常严重可怕的事情。”   “我一点儿也没有得罪他们。”毛毛说。
  “不,你不仅得罪了他们,使他们当中的一个背叛了他们,而且还把这件事告诉了你的朋友们。你们还要把发先生的真实情况通知城里所有的人,这一切使你变成了他们的死敌,你想想,这还不够吗?”
  “可是,乌龟和我一起穿过了市中心。”毛毛说,“如果他们真的在到处找我,那是很容易找到的呀,而且我们走得又那么漫。”这时候,乌龟正趴在侯技师傅的脚旁,侯拉师傅捧起它,放在腿上,搔了搔它的脖子。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卡西欧佩亚?”他微笑着问,“他们会抓住你们吗?”
  乌龟甲壳上出现几个字:“永远不会。”它的眼睛快活地闪着光,似乎让人感到听见了一种吃吃的笑声。
  “卡西欧佩亚,”侯拉师傅说,“可以看到不远的未来。虽然不远,但却能永远预知半小时以后的情况。”
  “精确点儿。”乌龟甲壳上又显示出这些字样。
  “对不起。”侯拉师傅纠正说,“它能预知今后整整半小时那个瞬间的情况。它能绝对地把握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所以,它知道会不会和友先生们碰上。”
  “啊。”毛毛惊喜地说,“这倒不错!要是它事先知道会在哪儿和灰先生相遇,那就可以很容易地避开他们,是吗?”
  “不。”侯技师傅说,“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它不能改变事先知道的事情,因为它只不过知道将会发生什么。要是他事先知道在什么地方会碰到灰先生,那就一定会碰见他们。它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与他们相遇。”
  “这我就不懂了。”毛毛有点儿失望地说,“这样一来,早知道也就没有一点儿用处了。”
  “有时候也有用。”侯拉师傅回答说,“例如你的事情吧,它知道该走这一条路或者那一条路,而在这条路上木会碰到发先生。你不觉得这是很有价值的吗?”
  毛毛不吭声了。她的思绪像一团乱麻。
  “再说你和你的朋友们吧,”侯拉师傅继续说,“我还得好好夸奖你们。你们的标语牌和横幅标语给我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你看到啦?”毛毛喜形于色地问。   “全看见了,”侯拉师傅说,“一个字也没拉!”
  “可惜,”毛毛说,“好像城里的人谁也没有看见它们似的。”
  侯拉师傅惋惜地点点头,说道:“是的,可惜呀!这正是灰先生们担忧的事情。”   “你认识他们吗?”毛毛想问个究竟。
  侯拉师傅又点点头并叹息道:“俄认识他们,他们也认识我。”   毛毛不明白自己应该从这个值得注意的回答中想到什么。
  “你常常去他们那儿吗?”   “不,从来没去过。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无处楼。”   “那么灰先生常常来拜访你吗?”
  侯拉师傅微微一笑。“不用担心,小毛毛,这里他们是进不来的。即使他们知道通往从没巷的路也没用。况且,他们根本不知道。”
  毛毛想了一会儿,侯拉师傅的解释虽然使她放了心,但她还是想更多地了解侯拉师傅。
  “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毛毛又问,“还有我们的标语和灰先生?”
  “我一直在观察着与他们有关的一切事物,‘很拉师傅解释说,’因此我也就看到了你和你的朋友们。”
  “可是,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呀?”
  “没有必要离开这儿。”这时候,侯技师傅又显得越来越年轻了,“我有一到全视镜。”‘他取出那副金丝眼镜递给毛毛。   “你想看看吗?”
  毛毛带上眼镜,眯缝起双眼,斜着老了看,‘哦什么也没看见。“她看到的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色、光和阴影。她感到一阵晕眩。
  “是的。”她听到侯拉师傅说,“开始时谁都是这样,使用全视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你很快就会习惯的。“
  他站起来,走到毛毛身后,轻轻地正了正毛毛鼻子上的眼镜架,于是眼前的景象立刻变得清晰起来了。毛毛首先看到的是那些开着小汽车的灰先生,他们此刻正在那个闪着奇异光芒的市区边缘,往后面倒车。
  毛毛继续朝远处看,她看到城里街道上一队队灰先生正激动地打着手势交谈着,好像在传递什么信息似的。
  “他们在谈论你。”侯拉师傅说,“他们不明白你怎么能逃出他们的手心。”   “他们脸上为什么总是灰溜溜的?”毛毛边看边问。
  “因为他们靠某种死去的东西来延缓生命。‘喉技师傅回答道,”你知道吗,他们完全靠偷窃人的时间生存。而时间一旦离开了真正的所有者,就会逐渐死去。因为各人有各人的时间。时间只有在属于那个人时,它才是活的。“
  “那么说,灰先生根本就不是人啦?”   “是的,他们只是具有人的形体。”   “那他们是什么东西呢?”
  “实际上他们什么也不是。”   “他们是从哪儿来的呢?”
  “他们之所以出现,是因为人给了他们产生的可能性。他们只要有产生的条件就够了,而现在,人们还给了他们掌握自己命运的可能性。所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条件是绰绰有余。”
  “如果他们偷窃不到时间呢?”   “那么,他们就会回到产生他们的乌有之中。”侯拉师傅从毛毛脸上摘下眼镜,收了起来。
  “然而,很可惜的是,”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在人群中,他们有许多帮凶。这却是很糟糕的事情。”
  “我决不让他们偷走我的时间!”毛毛坚决地说。   “我也希望这样。”侯拉师傅说,“来,毛毛,我让你看看我的收藏。”
  这时候,他突然又显得像个老人了。
  他牵着毛毛的手,带着她走进大厅。在那里,他左一个右一个地把那些钟表指给毛毛看,让玩具钟动起来,让她看世界钟和恒星钟。由于小客人对各种奇妙的钟表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所以,侯拉师傅又变得越来越年轻了。
  “你喜欢猜谜吗?”他一边走一边问毛毛。   “哦,喜欢,很喜欢!”毛毛答道,“你能说一个吗?”
  “能。”侯拉师傅微笑着看着毛毛,说道,“不过,我的这个谜可难猜啊。只有极少数的人能破开这个谜。”
  “太好了。‘于毛说,”那我可得好好记住它,以后让我的朋友们猜。“
  “我很想知道,”侯拉师傅又说,“你能不能清出这个谜。你可要注意听啊:家有三兄弟,住在一屋里,相貌虽不同,区分却不易,乍看他们都差不离。老大不在家,正在往家走。老二不在家,刚刚出门去。只有老三家里坐。老三排行虽然小,至关重要不可少。因为老大变老二,生出这位三老弟。你想盯住看其一,总是看到他兄弟。
  现在能否告诉我:他们是一还是俩?或者一个也不是?他们都叫啥名字?你若猜出这个谜,将认识三个统治者。他们三个皆强大,治国齐心又协力,兄弟仁人合为一,王国就是他们自己!“
  侯拉师傅看着毛毛,鼓励地点点头。毛毛紧张地倾听着,她的记性特别好,听完之后,便慢慢地逐字逐句重复了一遍。
  “唉!”她叹了口气,说道:“这个谜真难猜。我根本猜不出是什么。我简直不知道从哪儿清起。”   “试一试么。”侯拉师傅说。
  毛毛又自言自语地把整个谜面重复了一遍,然后,她再次摇了摇头。   “我猜不出来。”她认输了。
  这时候,小乌龟爬过来,趴在侯拉师傅的脚旁,关切地看着毛毛。
  “哎,卡西欧佩亚,”侯拉师傅问道,“你能够预知半小时之后的情况,你认为毛毛能猜出这个谜吗?”   “她能。”这两个字出现在龟甲上。
  “你看,”侯技师傅转过身对毛毛说,“你会解开这个谜的,卡西欧佩亚从不会错。”
  毛毛皱起眉头,又开始努力思索起来。她想,这住在一个屋里的三兄弟究竟是什么呢?
  显然这不是指人。在谜语中的兄弟们往往是指苹果核啦,牙齿啦,或者诸如此类的东西。但是,谜语里的三兄弟是可以彼此互相转变的。那究竟是指的什么呢?什么才能互相转变呢?
  毛毛环顾四周。她看见那儿立着许多蜡烛,火焰一动不动。啊,对了,蜡烛通过火焰变成了光。这不就是三兄弟吗?可是,这肯定不对。他们住都在那儿,本来应该有两个不在才对。
  也许是花、果实和种子那样的东西。啊,对呀,这几种东西确实像多了。种子是三种东西当中最小的,它存在的时候,其他两个都不存在。而且没有它也就不会有其他两个。可是,这也不对!因为人们能够仔细地观察种子。这就是说,当人们要看三者中最小的这个时,看到的总是另外两个中的一个。
  毛毛的思想混乱极了,她简直理不出一点头绪。不过,卡西欧佩亚已经说了,她会找到答案的。于是,她又开始慢慢地从头到尾把那个谜语重复了一遍。
  当她再次读到“老大不在家,正在往家走……”时,她看见乌龟在冲她眨巴眼睛,它的甲壳上出现了几个字“这我知道”,接着,马上又消失了。
  “老实点,卡西欧佩亚厂焕技师傅微笑着说,其实,他并没有向那边看,”不要提示!
  毛毛自己完全能猜出来。“当然,毛毛早已看到了龟甲上的字迹。现在她开始思考这可能是什么意思。卡西欧佩亚知道的究竟是什么呢?它知道毛毛可能解开这个谜。可是,那一点意思也没有。它还知道什么?它总能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它知道”未来!“
  毛毛大喊起来,“对啦,‘老大不在家,正在往家走’就是未来!”   侯拉师傅点点头。
  “这老二,”毛毛继续说,“……不在家,刚刚出门去,这就是过去了。”   侯拉师傅又点点头并高兴地笑了。
  “可现在,‘毛毛一边思索着一边说,”这老三就难猜了。这老三到底是什么呢?
  谜语中说他虽然排行最小,可是,没有他就不会有另外两个兄弟,而且只有他在家里……
  “她想着想着,恍然大悟地说,”就是现在!就是目前!过去是已经存在过的时刻,未来是即将到来的时刻!所以,没有现在,也就没有过去和未来。这下子对了吧!“
  由于激动,毛毛的脸颊变得通红。她接着说,这下面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老大变老二,才生出这位三老弟……
  这也就是说,只是因为未来变成了过去,才有现在!“
  她吃惊地望着侯拉师傅。“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然而,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现在,只有过去和未来,这对不对呢?因为,比如说目前这个时刻吧——当我们说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过去!啊,现在我总算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你想盯住看其一,总是看到他兄弟。‘其余的我现在也明白了,可以说,这三兄弟其实就是一个:这就是现在,或者是过去,或者是未来,或者一个也不是。因为它们每一个都是在其他两个存在的情况下才存在!我想到的就是这些!“
  “不过,这个谜还没有终结。‘喉拉师傅说,”这仁兄弟统治的王国,就是他们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毛毛不知所措地望着他。这会是什么呢?过去、现在、未来,合在一起到底是什么呢?
  她环视了一下宽阔的大厅。目光掠过数亿万计的钟表,突然她眼前一亮。
  “时间!”她一边大喊,一边拍起手来,“对了,就是时间!这个王国就是时间!”   毛毛兴奋地又蹦又跳。
  “你还得告诉我,这三兄弟住的房子是什么?‘喉拉师傅要毛毛回答。   “就是这个世界呗。”毛毛说。
  “好极了!”这时候,侯拉师傅也提高了声音并鼓起掌来。   “祝贺你,毛毛!你猜出了这个谜!真让我高兴!”
  “我也很高兴!”毛毛回答。但她还是感到有些奇怪,她解开了这个谜,侯拉师傅为什么这样高兴呢?他们穿过钟表大厅,继续向前走,侯拉师傅又让她看了一些别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可是毛毛仍然在想着那个谜语。
  “告诉我,”她终于问道,“时间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刚才已经找到答案了。‘很拉师傅回答道。
  “不,我的意思是,”毛毛解释说,“时间本身——它一定是某种东西,它的确是存在的,可它到底是什么呢?”
  侯拉师傅说:“要是你自己能说出来,那就太好了。”   毛毛凝神思忖了很久。
  “它是存在的。”毛毛失神地喃喃自语道,“不管怎么说,这一点是肯定的。但是它既看不见,也摸不着。也许它是一种类似香味那样的东西?香味是不断消失的。也许它来自某个地方?也许它是像风一样的东西?哦,不!现在我知道了!它可能是一种永恒的音乐,只是人们听不见罢了。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有时候能听见,那声音一定很轻很轻。”
  “是的。‘很拉师傅点点头,”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把你叫到这里来。“
  “但它同时一定还是别的什么。”毛毛还在继续想她的那个问题,“音乐虽然来自遥远的地方,可是听起来它就像在我的心灵深处鸣响,可能时间也是这样。”
  她恍恍惚惚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好像无可奈何地补充说道:“我觉得,这就像风使水面起波浪一样。啊,我说的这一切好像全是胡话。
  “我认为,”侯技师傅说,“你讲得很好,所以,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全人类的时间都是在从没巷的无处楼里产生出来的。”
  毛毛敬畏地注视着他。   “啊?”她轻轻地问,“时间是你自己造出来的吗?”
  侯拉师傅又微笑起来:“不,孩子,我只是一个管理员。我的责任是将每个人应得的时间分配给他。”
  “那么,你难道不能毫不费力地作出安排,别让时间贼偷窃任何人的时间吗?”毛毛问道。
  “不能,我做不到。‘喉拉师傅回答,”这些钟表只是我的爱物,它们最多只是人胸中那件东西的不完美的复制品。就像你们为了看到光明而要有眼睛,为了听到声音而要有耳朵那样,你们有一颗心是为了用来感觉时间的。凡是心感觉不到的时间,就是已经失去了,就如同彩虹的颜色对于盲人、鸟儿的歌声对于聋子那样。遗憾的是世界上也有又盲又聋的心,尽管它们在跳动,但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如果我的心一下子停止跳动了呢?”毛毛问。
  “那么,”侯拉师傅回答,“对你来说,时间也就停止了,孩子。也可以说,你自己就穿过时间、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地返回去了。你就沿着自己的生命之路返回去了,一直回到一个又大又圆的银制大门前面,总有一天,你将从那个大门走进去。
  然后又从那儿走出来。“   “那个大门里面有些什么呢?”
  “然后,你就到了那儿,也就是你有时候听到轻柔的音乐产生的地方。不过那时候,你也就成了其中的一部分,你本身也就成了那许多声音中的一种了。”
  他审视着毛毛,又说道:“不过,你可能还不懂这其中的奥妙!”   “懂了。”毛毛轻轻地说,“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她回想起走过从没巷时的情景,在那儿,她曾经感到一切都在倒退,于是,她问道:“你是死人吗?”
  侯拉师傅微笑着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答道:“如果人们认识到什么是死亡,那他们就再也木会对它感到恐惧了;如果他们不再对它感到恐惧,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偷走他们的时间了。”
  “那么,只要把这个道理告诉他们不就行了吗?”
  “你以为就这么简单?”侯拉师傅问,“我在分给他们时间的时候,就不断地告诉他们这一点,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听我的,相反他们却宁愿听那些让他们感到恐惧的人说的话。这也是一个谜呀。”
  “我不害怕。”毛毛说。   侯技师傅缓慢地点点头。他盯着毛毛看了许久,然后问道:“你想不想看一看时间的发源地?”
  “当然想。”毛毛小声说。
  “那我带你去看看。”侯拉师傅说,“但是,在那里必须保持安静,什么都不许问,什么也不许说。你能答应我吗?”毛毛默默地点了点头。这时候,侯拉师傅弯下腰,举起毛毛,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毛毛觉得,侯技师傅一下子变得非常高大、苍老了,但却不像是一个老人,而是像一棵古树,像一座高山。他用手捂住毛毛的眼睛,毛毛感觉到好像是一片又轻又凉的雪花落到她的脸上。
  毛毛仿佛感到俟拉师傅带着她走过一条又长又暗的走廊,但却十分安全,她一点也不害怕。起初,毛毛以为自己听到的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后来她才渐渐地感觉到,实际上可能是侯拉师傅脚步的回声。
  这是一条漫长的路,侯拉师傅终于放下毛毛。他把脸贴近毛毛的脸,睁大眼睛看着她,把手指放到嘴唇上,然后便站起来,退了回去。毛毛周围笼罩着一片金黄色的膘肥的雾雷。
  过了一会儿,毛毛才渐渐地看清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启美的半球形屋顶下面。她觉得,那大屋顶就像整个天空一样大,是纯金制造的。屋顶正中间有一个圆洞,一道光柱从那个洞口射进来,照在一个同样圆的水池上面,池中的水漆黑、光洁、平静,就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就在光柱紧贴水面的地方,仿佛有一颗明亮的星星在闪耀,并在缓慢地移动着,显得十分庄严。毛毛看见一个巨大的摆针在黑色的镜子上前后摆动着。但是,它并不是挂在什么地方,而是悬在空中,像是没有重量似的。当星摆慢慢地越来越靠近池边时,一朵硕大的花蕾就从那黑色的水中浮现出来,摆针越接近地边,花开得就越大,直到完全开放,躺在水面上为止。
  毛毛以前从未见过如此富丽的花,它除了闪耀的色彩以外好像什么也没有似的。毛毛根本想象不到世界上竟会有这样美丽的颜色。
  星摆在花上停顿片刻,毛毛一直盯着它,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好像完全被那朵鲜花陶醉了似的。她觉得,仿佛有一股香气,那正是她一直渴望得到的,至于那是什么香气,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然后,摆针又慢慢地摆回去了。就在它渐渐离开池边时,毛毛惊异地发现那朵美丽的花竟然开始凋谢了。花瓣一片接一片地脱落井沉入水底。毛毛感到非常难过,好像某种东西无法挽救、永远离她而去了似的。
  当摆针摆到黑水池中央时,那朵花就完全消失了。但就在这同一瞬间,另一朵花蕾开始从对面地边的黑水中升了起来。毛毛发现,当摆针渐渐靠近时,即将开放的那朵花比刚才那一朵更美丽。毛毛绕过去,想走近些好更仔细地看那朵花。这一朵与刚才那一朵完全不同,它的颜色,毛毛也从未见过。这朵花更加绚丽,更加珍奇,它的香气也迎然不同,更加沁人。
  已脾。毛毛观察得越久,发现的奇妙之处越多。
  然而,星摆又摆了回去。于是这朵更加美丽的花也开始凋谢,花瓣一片片地脱落,沉入那无底深渊。
  摆针又渐渐摆到对面,但这次接近的不是刚才那个地方,而是稍微偏离了一点点。
  就在第一朵花开放处一步远的地方,再次升起一朵花蕾,并逐渐张开了花冠。
  现在,毛毛似乎觉得,这朵花才最艳丽,是花中之花,那简直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奇迹!
  当毛毛看到这朵无比艳丽的鲜花又开始凋谢并沉入无底深渊去的时候,她真想大哭一场了。但她猛然想起自己对侯拉师傅许下的诺言,终于强忍住,没让自己哭出来。
  此刻,摆针又摆到对面,并且从刚才那个地方又偏离开一步,又一朵崭新的鲜花从那黑色的水面上浮了出来。
  毛毛渐渐地明白了,每一朵新出现的花都和先前的不同,而且一朵比一朵美丽。
  她围着圆圆的水池不停地走着,观察那一朵接一朵鲜花怎样地出现又消失。她感到,这一奇观永远不会使她感到厌倦。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现,与此同时,这里还在发生着一些她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从半球形屋顶射下来的光柱,不仅能看见,而且能听见了!那声音开始是沙沙的,就像人们远远地听到树梢上的风声那样。这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像是哗哗的瀑布声,或者像海浪拍击岩石发出的隆隆声。
  毛毛听见,那越来越清晰的呼啸声是由无数声音汇合而成,而且不断地调整,变化,又形成一种新的和谐的声音。像音乐,又像别的声音。突然,毛毛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她在星光灿烂的夜晚静听时听到的那种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轻柔音乐么。
  这时候,那些响声越来越清晰、颜色也越来越光彩夺目了。毛毛隐约地感到,正是这种能发声的光,从漆黑的池水深处把那些花呼唤出来并使之具有不同的颜色和形状。
  她听得越久,就越能准确地区分每一种声音。
  那不是人发出的声音,而是像金、银和其他金属发出的响声。随后,又响起一些十分异样的声音,那些声音特别强劲有力,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它们来自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方。
  毛毛已经听到那些声音,而且越来越清晰了,那是她从未听到过的声音。不过她听懂了,那是太阳、月亮和各种星星公开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并解释每一朵时间花怎样开放、怎样凋谢,它们应该干些什么,怎样合作。
  毛毛忽然醒悟了,那些话都是对她说的!整个世界直至遥远的星空,就像一张难以想象的巨大面孔正转向她,看着她并对她讲话。
  一阵比恐惧更强烈的感觉向她袭来。就在这一瞬间,毛毛看见候技师傅正默默地向她招手,于是她就飞快地向他跑去。他把毛毛抱起来,毛毛把脸理在他的胸前,他的手像雪花一般轻柔地放在她的眼睛上。毛毛感到眼前黑了,静了,同时也更安全了。侯拉师傅带着毛毛顺着长长的走廊走了回去。
  他们回到存放钟表的大厅,侯拉师傅把毛毛放在一个小巧玲成的沙发上。
  “很技师傅,”毛毛小声说,“我从来没有想到,人类的时间那样……”她想找一个合适的词儿,但却找不到,最后说出一句,“那样伟大。”
  “你刚才看到的和听到的,毛毛,”侯拉师傅说,“不是人类的时间,那只是你自己的。
  每人心里都有一个你刚才到过的地方。但是,要到达那个地方只有在我的带领下才能去,而且普通的肉眼也是看不见的。“
  “那我刚才到底在哪里呢?”   “在你自己心里。”侯拉师傅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抚摩着她那蓬乱的头发。
  “侯拉师傅,”毛毛小声问道,“我能把我的小朋友们带到你这儿来吗?”   “不行。”他说,“现在还不行。”
  “我还能在你这儿呆多久?”   “直到你自己回到你的朋友们那儿为止,孩子。”   “俄可以给他们讲述星星说过的话吗?”
  “可以,不过你现在还讲不出来。”   “为什么不能呢?”   “这得等那些话在你心里成熟才行。”
  “可是,我想讲给他们听,全讲出来!我真想给他们唱唱那些声音。我相信,那样一来,一切都会重新好起来的。”
  “如果你真希望这样,毛毛,那你就必须等待。”   “等待对我来说没什么。”
  “孩子,等待就像一粒种子,要在地下沉睡一年之久,才能发芽。要等到这些话在你心中成熟,也需要那么长时间。你愿意等吗?”
  “愿意!”毛毛小声说。   “那你就睡觉吧。”侯拉师傅摸了一下她的眼睛,说道,“睡吧!”
  毛毛心满意足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便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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